我心里涌出美辞——我的写作心得

1996年秋季,刚刚踏进圣经学校的大门,我便萌生了写作并投稿的念头。从那以后,我开始了读书做笔记、坚持写日记的习惯,偶尔也会写一些读经心得和灵修感悟。就在那个秋天,我反复打磨好一篇自认为不错的文章,一笔一划地誊写在方格纸上,步行到三原县城的邮电局,买好信封、邮票,认真地填写上"上海市圆明园路169号",把稿件寄往《天风》编辑部。这个事,我默默藏在心底,不曾对旁人提起,生怕招来"不自量力"的嘲讽。按照征稿启事标注的期限,我翘首期盼了整整三个月,等来的却是杳无音信。心中不免失望,但写作的梦想,并未就此熄灭。1997年上半年,我再次寄出稿件,依旧石沉大海。同年下半年,我第三次寄出稿件。1998年春季学期开学,我在图书馆看到刚刚出版的第1期《天风》,目光扫过目录,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一刻,我喜极而泣!
那次经历,给了我继续投稿的勇气,更给了我长久写作的动力。此后,我陆续向《甘露》、《教材》、《金陵神学志》、《燕京神学志》、《讲道集》、《天韵》等多家教会刊物投稿,稿件全都发表,并且常被老编约稿。1998年至今,我已在各类纸质媒体发表讲章、随笔、诗歌、散文、论文、杂文等各类文章近300篇,字数超过200万。2019年,我竟出版了第一本随笔集《守望牧场》。伴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普及,我还先后在博客、微博、公众号持续写作。从纸质媒体走向网络平台,文字让我结识了许多素未谋面的朋友。这些年外出讲道、参访、开会,常会遇到喜欢我文字的读者。每每相逢,内心满是感动,也真切体会到了文字所蕴含的力量。蒙召之初,我只想着以讲道服侍本地的会友,从未想过还能用文字服侍远方的读者。我不能登上全国的每一方讲台,却能把文字送到每一所教会。
这些年,常有会友、学生私下问我,写作有什么秘诀,甚至还有人说要"拜我为师",让我手把手教他写作。写作这个事,我真教不了,但毕竟写了近30年,还是有些心得的。可拉后裔的一个诗句,是我最深的体会--"我心里涌出美辞"。其中三个字,最能给我力量:心、涌、美。每一篇感动自己、打动读者的文章,都离不开这三个字。具体地说,就是:洁净"心",体验"涌",力求"美"。
一、先来谈洁净"心"。基督徒作家施以诺曾说:"写作,是一种敬拜!"我赞同这个说法。我们写作,不是为证明自己,不是要惊艳读者。坐在书桌前写作,就像站在讲台前讲道,写下的每一行字,都要发自内心,都要造就读者。我想,这便是"写作,是一种敬拜"的意义。故此,写作与讲道一样,都"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"。心术不正的人讲不出造就人的信息,也写不出打动人的文字,所以必须洁净"心"。写每一篇文章,都要如此自问:我为什么写?我为谁而写?我要怎么写?
二、再来谈体验"涌"。"少年不识愁滋味"时,空有写作热情,苦于没有素材,所以常落入"为赋新词强说愁"的境地,那种感觉就像"挤牙膏"。绞尽脑汁、抓耳挠腮才拼凑出的文章,给不了读者什么感动。那个时候,我把这种状态称作"没有灵感",现在方才明白,那是生命幼小所致。"而今识尽愁滋味",虽会有"欲说还休"的克制,但笔下总有写不尽的话题。可拉后裔笔下的"涌",是经历感动之后的自然流露,是生命沉淀之后的沛然满溢。从"挤"到"涌",是我主经年累月的雕琢。
三、最后谈力求"美"。古人作文,向往"笔落惊风雨,诗成泣鬼神"的震撼,怀抱"吟安一个字,捻断数茎须"的执着。说到底,就是要追求文字之"美"。我们写作,自然也要追求文字上的"美",但不必陷入"语不惊人死不休"、"一诗千改始心安"的执拗。我们追求的"美",不是辞藻的华丽、修辞的精巧,而是真理的表达、生命的流露;不在于使用了多少生僻的字眼,而在于阐明了多少深奥的真理。我在写作时追求的"美",只有三个标准:情感动人心魄,文字沁人心脾,思想引人入胜。
30年胸怀教会,30年勤勉读书,30年笔耕不辍。我所走过的每一步路,都在印证那个宝贵的应许:"不是倚靠势力,不是倚靠才能,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。"一生执笔,不为惊艳世人,只为忠心服侍。以纯洁之"心"落笔,以持续之"涌"行文,以真理之"美"传扬。愿我笔下的每一行字,都能成为我主手中的管道,把真理的活水,送到每一颗渴慕真道、追求成圣的心灵!
2026年8月29日清晨于养心斋
【作者简介】 李世峥,男,汉族,1979年1月生于陕北农村。受家庭熏陶,自幼跟从基督。曾先后在两所基督教神学院攻读神学五年,2001年起在教会全职侍奉,2004年接受教师(副牧师)圣职,2010年接受牧师圣职。现任一基督教杂志责任编辑,并参与基督教图书出版事工。同时,在一教会参与讲台侍奉及圣事,亦在圣经学校做兼职教师。博主向来爱好写作,成为传道人之后,对文字事工有所看见,亦有所托付,因而一直致力于文字侍奉。1998年以来,已在全国主要教会刊物发表文章160余篇,共约60万字。